在9月时选委会突如其来选区重划,对朝野两方选票倒灌或流失,只是一场精心推演的算术,但最近伊刑法私人法案、伊斯兰党与巫统出双入对的行径来看,其实是算尽机关。

巫统在哈迪阿旺的私人法案罗兴亚人声援大会都给伊党埋单了,是以回教之名做人情,对巫统与伊党而言,当然是各有得失,只是巫伊两党依然存有利害,到底伊党有何得与失?

巫统是伊党乍远还近的敌人,也是乍雨还晴的朋友,它与巫统的关系、其兴衰有起伏,但其核心理念,就是建立回教国,是唯一不变的磐石,而回教国当中要素是伊刑法,则是伊党与民联断交、造成民联覆灭的祸因之一。

伊党的党性就是回教国,只是创党逾半世纪来时以激进示人,还是以温和敦厚之象来体现,在政治上,这是伊党让人惊叹的韧力,但也是其罩门。

■ 巫回从早前的竞争回教化到同伍

伊党的出现,造成巫统必须与它竞争谁比较回教化,巫统主导的国阵政府在国家体系引入回教元素,来抵冲伊党以宗教立党、以神权治国之大宗旨,这也铸成了回教等于马来人的根深蒂固地位。

伊党获得巫统放行伊斯兰法庭修正案在明年三月国会辩论,原则上就是认同,行动上就是支持,即使心知肚明这是政治游戏,但不惜犯险将政治利害得失引入立法,对大局是有害,但对于伊党单独一党而言,白话来说就是追求回教国的胃口被暂时满足了,在伊党的政治算盘里,这是最大的加分。

■ 宗教牌是如此方便

当伊党与巫统里里外外都对穆斯林社群放话说,伊刑法有助防遏风化罪,不让马来人活在罪孽中,以追求完美的后世,这是非常强大而深具感染力、号召力的动员论述,但以宗教之名来捆绑选票,扛着“统一思想”的“神圣”招牌,不服众者就是异端,其实已形成一股不可违抗的社会风气。

所以在马来社会中,会发生警员被检举时而畏幽会罪宁愿跳楼致死亡、即使衣冠楚楚也因不符羞体教规而被批、看到老鹰像也觉得会动摇信仰等事件,说是矫枉过正现象也不为过,背后就是以人本诠释的宗教之名,不只是拘束、检举及规范个人行为,而是最有力最方便的枷锁。

■ 伊党翻生拜民联所赐

这也是为何非穆斯林在目睹这些变本加厉的现象时,心生隐忧,这已不是很“回教化”的表象,而是“越来越回教化”的疑虑。这场神权立国与世俗治国的拉锯战中,其实是还未爆发的计时炸弹

但这些对于专注追求回教国的伊党而言,都不是大事。同样的,如果回首伊党过去的政治势力,最惨时是在1986年输剩一席国会,但1999年因安华风暴、2008年和2013年民联兴盛时而大有斩获,特别是2013年在雪州更擒下15州席。

当时伊党在其他州也零星意外收割议席,是拜民联主张多元化与平等地位等理念所赐,特别是行动党助阵让票,以致伊党在雪州多个混合种族选民地区过关,当中7席还是险胜,这些险胜议席数目,比国阵(6席)、公正党(5席)还多。

■ 伊党料在雪柔等惨败

换句话说,伊党在雪州有这样的战绩,真的是侥幸。而雪州选民是以中产阶级、民智已开见称,愿意划票给伊党,是非常重要民心指标,因为这意味著伊党走出甘榜与马来人区。

不过,下届大选时,伊党在雪州必会惨败,5年来雪州换大臣风波、伊党退出民联等连串负面新闻,加上如今与已明言放弃城市选票的巫统走在一起,伊党还肯期望在雪州选民会给票吗?

另外,伊党在巫统重镇柔佛也该被痛击,而且极可能会被扫得一干二净。

■ 巫回料是友谊赛或合战

既然伊党无望与非穆斯林拿票(也因此会避开与行动党交战),在竞夺四分五裂的马来选票中,就得面对巫统,新成立的土著团结党、还有希盟里的公正党及分裂出来的肉中刺,国家诚信党。

伊党的如意算盘是左右逢源,再两腿夹住伊刑法立足在保守马来票仓。在来届大选,可以预见的是,伊党与巫统会在指定议席中打友谊赛,同时会在一些议席借巫统之力合演三角战,彻底剿灭国家诚信党,这是伊党的另一得着。

至于敦马哈迪和慕尤丁创立的土著团结党,伊党已放话若是土著团结党与希望联盟同伍,就不再是同路人,这更加呼之欲出地是伊党自愿归顺巫统。

■ 巫统豪赌 也是要保赢

所以,相对地巫统与伊党非正式结盟,所得的利益是大过伊斯兰党的收获,除了合演三角战来占渔翁之利来合战土著团结党或公正党,更可以收编伊党的票源,因为巫统的日趋回教化形象(如支持伊刑法等)绝不亚于伊党。

然而巫统其实是在豪赌,因为甘于舍弃非穆斯林选票而拣伊党(也反映华印等非穆斯林靠边站),也极可能开罪东马的国阵成员党,所以巫统是冒险押注,来务求保住最大赢家的龙头地位。

■ 伊党最终会萎缩

总结而言,伊党在开明派领袖入主后曾一度露出曙光,而亮出开明进步的形象,而在2013年全国大选创造标青选举战绩、扩张议席版图。但下届大选时,伊党的政治势力会快速退潮,而且只会在丹州偏安一隅,好听是成封地成诸候,其实是打回头成为地头蛇。

对伊党来说,舍政治势力而取宗教势力,乍看是自甘萎缩,其实是得大于失。不过放大格局来看,任宗教凌驾于马来社会之上,再潜入立法机构等在公共机关等登堂入室,给非穆斯林社会冲击更是无远弗届,玻州议会突如其来通过修法来允许家长单方为子女改教,反映出公民社会向来护卫世俗、抵抗政教合一的努力,其实缺口已打开了。